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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说到电影
发布时间:2019-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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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是焦点电影公司制作并发行的一部爱情、情色类电影,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短篇小说,由李安执导,汤唯、梁朝伟、王力宏等主演。

影片以20世纪40年代抗日战争时期的上海为背景,讲述女大学生王佳芝利用美色接近汉奸易先生意图行刺的故事,于2007年11月1日在中国大陆正式上映。

该片获得了第4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影片奖、第64届威尼斯影展金狮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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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诀西

十年前李安执导的电影《色·戒》大映,汤唯也因此遭遇争议。

其实《色·戒》是张爱玲早期创作发表却稍晚的一部短篇小说。在张爱玲热兴起的数十年间,学者和批评家们捧红了张氏不少的篇什《金锁记》《倾城之恋》《十八春》。而《色·戒》显然在之前热度不在这些顶级之列。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是,像《激情燃烧的岁月》《亮剑》这类作品先是以小说的面貌出现却是不温不火,待到拍成影视剧后,收视率一路飙升,评出的各类奖项也纷至沓来。图像霸权的时代已经来临,影视媒体已经抢占了纸质媒体的文化市场份额。影视作品在今天受到如此高的礼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文艺通俗化、大众化的胜利。

文本的阅读越来越限于文学青年和专业人士,普通的平民百姓是不会有这种知识分子的高雅追求,那样也于他们的生计没有任何的帮助,也不会得到精神的愉悦,是费力而不讨好的庸人自扰。看影视作品则不然,他们不用去想象和调动形象思维,图像以最直接的方式将故事呈现在眼前,他们可以有自己的解码方式,拿《色·戒》来说,庸俗主义者对李安称为“终极表现形式”的床戏必然是龌龊和淫秽的领悟。影视作品出现之日起就已经服膺于商业化的原则,从当前影视制作的投入分配看来是可以得到求证的。大片往往以投入近一半资金的奢侈用来前期宣传和炒作,再到明星招牌,电影无非就是在娱乐大众和颂歌主旋律中流转着。导演拍片子,往往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新闻发布会的前期鼓噪已经让观众一早就有了期待的心理,片子上映后炒作宣传一直如影随形,而影片的毁誉都会为电影收编更多的观众。影片最忌讳的恐怕就是不闻不问的默然。票房成绩、电影节参展又将成为瞩目的焦点。《色·戒》无疑将张爱玲的这部小说推向了前台,相信在谈及张爱玲作品的日后,一直沉默的《色·戒》恐怕要咸鱼翻身了。

有论者认为:“作为一个女性作家,张爱玲真正了解女性在现代社会的生存处境。女人所处的处境,所受的压力,有旧家族内部的冷漠眼光,有命运的拨弄,更有来自女性自身的精神重负。”对于女人的熟悉与着意刻画使得她塑造出了许多在文学史上典型的女性形象。

《色·戒》的故事取材于当时发生的女特务刺杀汉奸的新闻事件。张爱玲只是假托故事的外形,做了艺术上的加工处理。表面上写女特务与汉奸,事实上也只不过是张爱玲笔下男人与女人在爱情的角斗中的从尔虞我诈到两情相悦的重复。因为张爱玲的文学立场是不与政治为伍,至少在此时(彼时指的是创作《秧歌》和《赤地之恋》的时候)创作《色·戒》她还是在写女人和男人,而不是汉奸与特务。在《色·戒》里她也只不过是假借特务的身份来戏说男人和女人在爱情的较量中斗法。张爱玲所要展示的也不过是男女人性中最为深刻的心理揭示。而特务和搞情报的汉奸在生活中掩盖自己的真实又像极了男女在爱情中自我的伪饰。

《孟子·告子》曰:“食色,性也”,或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色可以说是男人对女人的致命杀手锏。正所谓“红颜祸水”,这句男权话语显然是男人在历史中所得出的经验教训。西施、貂蝉都是可以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厉害角色。她们都具倾城倾国的破坏力。当然前提是女人摒弃传统的伦理观、贞节观。当女人放弃冰清玉洁而投身于男人争权夺势的政治漩涡里,她就具备成为力挽狂澜的关键人物。想想看,西施与夫差缠绵悱恻数年就给越王勾践三千越甲吞无创造了可能,貂蝉受命司徒王允离间董卓和吕布除掉了逆贼董卓,美女的国色天香在这里胜过了十八路诸侯的穷兵黩武。《色·戒》显然是指王佳芝以自己的美色征服了易先生,几近完成了自己的特务使命。邝裕民等爱国学生设下的美人计是毁在了王佳芝对于易先生的爱。成也王佳芝,败也王佳芝。换言之,就是成在色,败在戒。

戒在语义学上的解释大概有:戒律,有禁止做事情,防备,以及最为具象的戒指。通读《色·戒》,我们会发现“戒指”贯穿着文本的始终。在《色·戒》中,开篇第一句即为:“麻将桌上白天也开着强光灯,洗牌的时候一只只钻戒光芒四射。”在文本中,“男人—戒指—女人”的关联结构是显而易见的。据此分析“戒”,不应该是男性对色的克制、压抑。“戒”其实是女人的致命伤。“戒”可以说是征服女性的致命武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选择把终身献给一个男人,还不如说是臣服了男人那颗象征意义深重的“戒指”。 “戒指”在女性看来已经脱离了男性认为的财富的象征,在她们看来或许是一种最深情的表达,是最诚挚的请求。相比于衣装之类女人喜好的日用品,“戒”在精神层面上的深刻已经远远超脱了世俗的浅白。王佳芝“美人计”的功亏一篑,就在于易先生肯舍得为他买具有纪念意义的戒指,而且是易太太这个易先生明媒正娶身份的妻子所艳羡却得不到的钻戒。

“牌桌上的确是戒指的展览会,佳芝想。只是她没有钻戒,戴来戴去这只翡翠的,早知不戴了,叫人见笑——正眼都看不得她。”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到这是王佳芝游离于政治任务之外的遐想,却也透视了“戒”之于女人尊严的重要性。在这里她因为“无戒”而感到了女性的尴尬与困窘。《色·戒》就是在写王佳芝这样一个女人,而“色”与“戒”就是她攻克易先生感情壁垒的杀招与败招。

小说《色·戒》的时间跨度并不大,叙事时间也只不过是一日下午到翌日的故事结尾。首尾两次出现麻将桌和官太太们。叙事的主体是王佳芝与易先生买戒指过程,中间穿插了王佳芝回忆制定和实施“”美人计的始末。其实从结构上划分,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王佳芝和易先生相约买戒指——戒,第二部分就是美人计事件的回忆——色,第三部分就是故事的结局——色、戒交锋的收场。

李安将《色·戒》充实了很多,邀明星王力宏出演了邝裕民的角色,而且是采用了顺叙的叙事安排。扩展了爱国学生的细分,更有振臂高呼“中国不能亡!”的爱国口号,这种主流话语与鼓噪民族情绪的用意显然是属于李安的再创作,和张氏的对爱国行为的轻描淡写和不以为然是不相容的。据传《色·戒》共有7分钟的删减镜头,除了情欲戏,就是那群学生杀死邝裕民同乡(易先生家汽车司机)的那段镜头。邝裕民们共捅了他8刀,结果删减了7刀。这个勉强算作汉奸的司机可以说是给了这些爱国学生欲杀汉奸而不能的一次体验,是他们积蓄的爱国热情的释放,这些都是李安创作。还有王佳芝得知易太太返回内地消息后,因为美人计破产自己却失身给了梁润生。她表现出了失落和悔恨以及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的繁杂的内心感受。这些都是从青年学生的人生“成长”来进行刻画,这也是李安的再创作。

张爱玲在《色·戒》里没有任何的性描写,而李安却拍出了几段大胆的情欲戏,在北影甚至有“床戏是终极表现形式的高论。那么如此大的悖理又如何解释呢?李安肯定对小说《色·戒》进行了研读,如果说他是从文本中读出来的。那么就只能是这段张氏引用别人的议论了:“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去的路通过阴道。”张爱玲借王佳芝也表达了她的观点:“至于什么女人的心,她就不信名学者得出那样下作的话。除非是说老了倒贴的风尘女人,或者是风流寡妇。像他自己,不是本来讨厌梁润生,只有更讨厌她?”如果说李安将那句张爱玲所批驳的男权话语奉为真经而极力打造了那几分钟的激情戏,那么显然他和张氏的理解是大相径庭。

因为在张氏看来,是易先生把连易太太这个妻子都没法得到的钻戒送给了王佳芝。王佳芝才有了成为易先生凌驾于妻子之上的虚荣,她才做出了大胆的临时决定——放生易先生。而李安在《色·戒》中的情色镜头有易先生对王佳芝的性虐,也有最后王佳芝“女上男下”的反抗,她们在性爱中得到了平日隐藏心机、压抑欲望的一种压力下的释放。特务与汉奸在交合中体验到了放松和真实,他们摘下了平日里的 “性情面具”,那是一种在暗斗和僵持许久后停战的狂欢。他们尽管无法参透对方的想法,却有了同一种压力之下的宣泄。她们在交合的过程中实现了回归的真实。这作为增进二人情感的关键戏份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男性思维与女性思维的差异。我个人认为《色·戒》是同名之下的两个文本。从小说到电影《色·戒》因为能够遥相呼应才有了《色·戒》现在的热度。张爱玲和李安也都是有独特体验和艺术创造能力的大师,他们共同谱写了《色·戒》的精彩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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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心晴文艺

图 |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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