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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和博弈的游戏 | 燃烧
发布时间:2019-07-05
 

       我们今天来说关于饥饿的问题,不吃饭会死吗?


       之前一连好几个星期我都在忙各种各样的事情于是饭点变得异常甚至是只要还在工作日就根本没有时间可以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一个高中同学说教我,你忙到不吃饭倒是不会饿死,但是肯定会被冷死。那,“不吃饭会死吗?”

 

       “‘不吃饭会死的’,在我听来,这就是一种恐吓。这种迷信的说法总是会让我恐惧,让我感到不安。因为人不吃东西就会死,所以人才不得不去工作、去吃饭。没有哪句话会比这个更晦涩难懂,会比这个更具有恐吓力度。“这是太宰治在人间失格中的原文。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上最火的电影,非韩国导演李沧东的新片《燃烧》莫属。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想翻出来写一写。


       饥饿在这部电影里显得格外重,又格外轻。年轻的申惠美生活在首尔快节奏的社会中,但是因为处于社会底层,过得并不幸福,甚至温饱也成问题,她平时住在狭小的廉租房里,这个房间一直朝北,一天根本就没有太阳,唯一的光线是对面南山塔反射进来的光,光投在墙上大概只有一分钟,然后就消失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如果哪天足够幸运的话,就可以看到阳光照进来了”;作为富二代的本住在冰冷的豪宅里,每周都开着无意义的聚会,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唯一的乐趣就是用打火机去烧掉塑料棚,他说那样的快乐是从骨骼深处发出的贝斯声。

       在开篇的时候惠美就向钟秀学哑剧,她拿起想象中的橘子,慢慢地剥开,然后再一瓣一瓣送进嘴里。惠美说,“剥橘子”有窍门,不是幻想有橘子,而是忘掉没有橘子。她说过非洲人的“little hunger”和“great hunger”,前者是一般意义上指肚子饿的人,后者是为生活意义所饿的人,“我们为什么活着,人生有什么意义”终日探寻这种问题的人。

       于是为了寻找灵魂,惠美决定用积攒的钱去非洲。走之前她请钟秀帮她照顾家里的猫,那只猫叫做boil,从来没有出现过。钟秀去喂它的时候只看见猫屎和不断减少的猫粮。

     从非洲回来的时候,惠美结识了富二代本。她坐上了保时捷,住进了江南富人区的高档住所。接着,她又走进了本的朋友圈,她看到明亮干净的住宅,触到她一直以来渴望的物欲生活,听到了本对她的许诺要她摆脱顾虑、完全去享受。在酒馆聚会众人面前,她兴高采烈地表演非洲布依族的舞蹈,就像一个哗众取宠的玩物一样。她却没有捕捉到身后众人的讥讽冷漠的眼神,还有本全然因为无趣而忍不住打的哈欠。

 

     这部电影里的爱,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训练和操控,一个人冷,另一个人便热,一个人热,另一个人便冷。本没有考虑过平等稳定的关系,他需要的,是她的工具化,聚会时作为玩物的讨好,日常的体谅安慰和打发时间,还有必不可少的,去组成他骨骼深处发出的贝斯声。他是自由的,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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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出于无力的嫉妒还是只是真实地想了解,钟秀和惠美饭后在本的别墅阳台上点燃一支烟。

       

       钟秀:“要怎么样才能年纪轻轻过上这种生活,悠闲地到处旅行,开着保时捷,在豪宅里煮意面,了不起的盖茨比啊。不知在干什么却很有钱的谜一般的年轻人们,韩国的盖茨比太多了。你觉得那个人为什么跟你来往,关于这点你想过吗?”


       惠美:“他说喜欢我这样的人,说有意思。”


       最后钟秀却发现本的真实面目其实只是习惯于结识下层阶级的女孩子,把她们当作玩物带到聚会上,一小段时间之后便把她们抛弃,扔进塑料棚里烧掉。在他看来,她们对于这个社会来说毫无用处,而家庭对她们也毫不关心,就算是消失了,也像是蒸发的水一般,无人问津。聚会上的那些朋友呢,他们同样知道本在做的“烧大棚”究竟是什么,两个笑声尖利的女人一边掐灭烟头一边笑着“还有普罗旺斯那个,那个记得可清楚了。”燃烧的无数场大火之下,他们不是旁观者,这些韩国的盖茨比啊,他们同样是参与者。我一度认为不在意他人、缺乏良知的人是最强的,这些人擅长寻找把柄,好陷害或者利用别人。这么一想,最后能存活下来的,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类。

       在乡下的时候,本肆无忌惮地开始谈论起他有一个烧塑料棚的爱好,挑一个田野里没人管的破旧塑料棚烧掉,大概每两个月一次吧,感觉这个节奏最好。他甚至露出骄傲的得意的神色,说起来其实也是犯罪,就像你跟我一起抽大麻一样,明明白白的犯罪。不过过程真的相当简单,浇上汽油,点着火柴一扔。全部烧光都花不了十分钟,能让它像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样消失掉。钟秀问他不怕抓到吗。本说,韩国警察不会在意的,有太多这样的塑料棚了,又没用又脏乱得碍眼的塑料棚,他们好像都在等着我去烧呢,我不判断他们是不是没用的,我只接受他们是没用的事实。

  

       本毫无顾虑地向钟秀讲着自己的计划,好像是做着一个连环杀人犯骄傲地炫耀这样的事情。他每次跟钟秀欲言又止的眼神对上的时候都会笑,笑里是嘲讽和不解,一个处在社会边缘连自身都难保的人,根本没有被爱过的人,为什么还在拼尽全力爱着惠美,想要救下惠美。

     但是本从始至终没有想到钟秀说他爱惠美的时候是真的爱着惠美的,他一次次折返在家乡和城市,寻找证据,跟踪本,他看到本在免税店做店员的现任女友和之前雷同的相处模式时,钟秀明白了一切。后来钟秀怀着仇恨和愤怒,杀死了本,他将那辆保时捷付之一炬,脱掉身上衣裤投进火里,然后光着身子回到自己的车上。


      天寒地冻,不知道他的灵魂深处有没有响起贝斯的声音。


       在这部电影里,其实每个人过得并不快乐。钟秀和惠美的压抑来自于社会和家庭,而看似什么都不缺的本其实也依然没有找到生的意义,他还是要用“烧塑料棚”的古怪举动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最可怕的是,燃烧的烈火,烧过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一次看燃烧的时候是在私影跟高中同学一起看的,整整两个半多小时,但是我们一次也没有看手机上时间过去了多久。片头开始时典型村上春树风格的钟秀和惠美的床戏一段我们俩一直用枕头捂着眼睛,但是惠美脱去衣服跳舞的那一段,我们只看到了美好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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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美夕阳下跳舞那一段,她褪去了所有衣物,就像扔去了身上扛着的一切的负担和劳累,臂间言语着的都是不放弃去追寻生存的意义,去思索存在与湮灭,记忆与遗忘,这样最难以言喻的事。舞罢,黑夜已经降临了,惠美流下热泪。在这之前,她曾说想随着晚霞一起消失,她当然做不到,因为晚霞已经消失了。越美的东西越容易破碎,往往就在那悄然的一瞬间永远地消失了。

     希望可以醒着就玩命工作,饿了就大口吃饭,夜里倒头便睡,别的一概不想一概不念,失去温度也好,不顾情面也好,滑过遍地荆棘还能安然,不去注意到有什么伤口就不需要时间来舔舐等待痊愈,一旦失去退路,请你也一定比刀枪剑戟还坚韧。(对这就是一段我他喵自己都看不下去拿来凑字数的毒鸡汤)

       我一直都在渴望着,天高海深,有什么可拥有,我想要最后黑暗里能紧紧抱住的,是真理是沉默是答案是终极。可是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我想就抱住张冰块小朋友就够了,握住你的一瞬间像是切真感受到了积雪之下经年翻滚的热泉,两极之地永不熄灭的日光和余生皆假期的安心。至于我脑海里那些关于存在主义的一系列杂音,都暂时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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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 | 李佩浩

图源/图片编辑 | 原片截屏/李佩浩

编辑 | 李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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