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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三红(一)
发布时间:2019-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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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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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嫁过来的时侯,刚刚十八岁,生的水灵水灵的。

三红娘家穷,爹又不务正业,赌、毒均沾,把个家败的一塌糊涂,三红家姐妹四人,她排老三,大姐二姐早己出嫁,因为他爹的缘故,自从嫁走出去后,就很少回来,二姐更索性与丈夫外出谋生,一去好几年,音讯全无。三红本来还小,不到出嫁的年龄,只因他爹赌债欠下一屁股无法还,为了三头猪,就把她换到了只有几十户人家的这个小庄子里。

小庄叫桃花岭,满山满岭开遍了杏花、梨花、就是没有桃花。为什么叫桃花岭呢?年纪最大的聋三公也说不上来。三红就在这个开满杏花梨花的春天,坐上花轿嫁到了这个没有桃花的桃花岭。

桃花岭村不大,地处偏僻,全村人只能靠种庄稼来维持生计,农闲时,许多年轻力壮的劳力就背包带行李的外出去打短工,每到这时候,村里就只剩下些年老或幼小的老人妇孺了,在这穷的兔子也不肯拉屎的地方,五年了,没娶进来过一个媳妇。

三红是近五年来嫁进桃花岭的第一个,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媳妇。

她嫁过来的时候,整个桃花岭像过年一样。

花轿还未进村,就被一伙毛头小子拦了下来,嚷嚷着说要乱媳妇,负责引媳妇的桂兰嫂子拦都拦不住。三红的丈夫是个快三十多了的老实汉子,架不住人多手乱,被人从大红马上楞给拽了下来,一伙毛头小子推搡着把三红架到丈夫背上,要他驮着新娘回家。

三红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男人,伏在丈夫背上,男人的气息加上出了汗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的脸羞得通红通红。

从村口到家还有好长一段路,碎石铺就的小路弯曲蜿蜒。丈夫并不是个身强的男人,刚背着走了不大工夫,便有些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三红觉得丈夫搂着自己屁股的手在慢慢地松开,自己身体也一点点地下滑。这下,毛头小伙子们可不干了,他们七手八脚地帮着往上推三红,有的更用手把三红死死地按在丈夫背上,有好些双手乘机在三红丰腻的屁股蛋子和大腿上来回的捏揣。引来三红一声声的惊叫,三红既恼又怕且羞,但又不好声张,怕从丈夫背上掉下来的她,只有死死地用双手环抱着丈夫的脖子,勒得死紧死紧,也不管他出不出得上气来。



桂兰嫂子左右招呼着拦阻,惹毛了小伙子们,一个人大叫着:“桂兰嫂,你要再挡着,咱可连你一起乱了。”嚇的桂兰嫂子忙提着个罗圈椅子跑开了。

一群八九十来岁的小屁孩也前呼后拥地跟着看热闹,到了兴起时,也拍手跺脚地跟着叫唤起哄,其中巴掌拍得最响,嗷嗷叫唤声最高的就是二呆。

二呆大概二十五六岁,也不知打几岁起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人便变得半傻不精了,爹娘过世的早,在哥哥家生活,这是个二十好几了还拖着两道长长的算涕,就算流到嘴里也不知道擦一擦的主。整天咧个大嘴,穿一身破衣衫在村子里相跟一伙小屁孩转悠。但凡村里、包括附近村子里有什么红白大事,每每总到,一听到音乐响起,便自不而然地手舞足蹈起来。倘若音乐停了,还嘟囔着不知骂些什么。村里的大人小孩都爱拿他取乐开心。

看到众人在三红身上乱摸胡捏,二呆也凑了上去,瞅个空,也在别人的空隙处伸出脏手来,冷不丁地摸上一下,然后拍着手,傻笑着跑开。等有了机会时,便又紧凑了过去。

三红偷眼间看到二呆的第一眼时,便有了一种恶心呕吐的冲动。


回家的路再长,总有走完的时候,当三红累的要死地坐上炕头时,大红的喜衣上早就泥一片、土一片地不成了样子。这中间当然少不了二呆摸上去的鼻涕,想想就恶心的三红,果断地将喜衣脱了下来,扔到一旁。

桂兰嫂陪着三红坐着,见她扔了喜衣,赶忙制止道:“这可不行,会不吉利的,快穿上,”可一看到上面的污渍,三红就觉得喉咙间仿佛有一种东西要冲出来,说不出的反胃。但又不好拗桂兰嫂,只好拉过来。咬着牙,闭着眼胡乱地穿在了身上。

桂兰嫂与三红并肩在炕沿边上坐着,桂兰嫂伸手拉过三红的手来在手掌间抚摸,口中啧啧道:“不一样,这小嫩手就是不一样,软乎乎地还怪滑溜。”说得三红怪不好意思,想抽又不能抽回来,只能尴尬地任由他攥在手中,肆意地抚摸。

桂兰嫂也就刚三十出头,她的男人年前外出讨生计,一年多了还没回来,家里留下桂兰嫂一个人,白天邻居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倒容易打发,可一到晚上,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冷冷清清地,不免要想起自家男人来。今天摸住三红这粉嫩圆润的小手,一时竟舍不得放开。



丈夫被人们拉着挨桌地陪酒,三红已看到他走路都有些飘了,还在不住地猛喝。对这个大自己将近十几岁的男人,三红打心眼里就有些厌恶。要不是爹爹寻死上吊地逼迫自己,谁会嫁给这样一个半杆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男人。

她巴不得丈夫喝醉,最好永远地醉下去,不要来烦自己。

她也知道,打从过了今儿个晚上,三红就会变成三红嫂了。

这时,从门外探进来一个拖着长长鼻涕的脸来。

是二呆。

他扒着门偷偷往里瞅了一眼,咧开个大嘴,拍着手说道:“好看!”边拍手边跳着跑了,桂兰嫂提起扫炕笤帚追出去时,人己经跑远了。

桂兰嫂放回笤帚,笑着对三红道:“这个傻二呆,见着好看女人就往前凑,你以后可得躲着点,别让他溅你一身鼻涕。”

丈夫喝得大醉,被几个小伙子抬着放到炕上,放下人后,几个小伙子盯着三红不住地直勾勾瞅,偶尔还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桂兰嫂大笤帚一挥:“别眼馋,有本事自己讨一个回来。”

其中一个小伙子打趣桂兰嫂道:“桂兰嫂,俺哥不在,你是不是想男人了?你看我怎样?”

桂兰嫂啐骂一声:“毛还没长齐,花花心事倒不少,想要女人,自个儿去讨一个。”一伙人哈哈哄笑,七言八舌地逗开了桂兰嫂,桂兰嫂倒也镇得住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地尽是些诨话,把个三红听得耳朵根子都滚烫滚烫地发烧。


夜静了,看着躺在炕上死猪一样出着粗气的丈夫,三红流下了泪来。眼前这个男人,难道就是要跟自已走完一生的人吗?三红努力不让自己想,一阵困意袭来,她和衣躺了下来,不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了满山满村的桃花,开得那么灿烂缤纷。

 





天亮了。

三红的丈夫却再没有醒过来,他真的在醉梦中悄悄地走了。


三红嫁过来的第三天上,丈夫便被人抬着埋到了乱葬坟。

看着孤零零的坟头上随风摆动的纸幡,三红长长吐了一口气,她的内心,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反正很乱。

比一团麻还乱。

她成了桃花岭最年轻的寡妇。

当小脚伶仃的母亲走了十几里山路来看她时,她扑在母亲怀里大哭了起来,比丈夫死了还哭的厉害。

母亲一个劲地安慰自已的女儿,好在还有一个热心肠的桂兰嫂在跟前打劝:“别太伤心,等过两年,嫂子再给你找一个,咱桃花岭有的是俊俏后生。”

面对这么热情的桂兰嫂,三红也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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